他扭脸朝陈万三沉声道:“陈万三,你马上调人,派银子,把这间殿原样给我修好,听见没?”
陈万三是万万不敢得罪朱宸濠的,他虽然腹诽朱宸濠抠门加小气,自己送给朱宸濠的银子,别说修这间殿了,就是重修宁王府都富富有余,怎么不见他收银子的时候黑脸?
但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陈万三一向是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忙低头哈腰,连连称是,随后跟着朱宸濠,率领着众人朝后面的练兵场走去。
宁王府的练兵场,是他为了将来起事时精心修造的,面积占地极广,正北处有点将台,台高半丈,方圆十丈,由坚硬无比又美观细腻的汉白玉砌就。
要知道,汉白玉价格不菲,用汉白玉砌这么一个台子,不说工钱多少,光购买这些汉白玉的石料,所花费就极为惊人,寻常富豪之家光连这一个台子的石料钱都无法承担,光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,朱宸濠是铁了心的要起事,所以才舍的在起事的各种物事上大下血本。
王随真跟赵青松到了台子东边,王随真站上高台,再次伸手做了一个请字。
陈万三、朱宸濠等人立于台西,随后,刚刚那名意欲出手偷袭王随真的中年汉子腾身跃起,轻轻飘落于台上。
双脚落地无声,如蚊蝇落地。
光这一手轻身功夫,没有十年苦功绝对无法练成。
陈万三等众人纷纷拍手叫好,大赞这中年汉子的轻功。
出于礼貌,王随真朝那汉子一拱手,道:“在下王随真,不知阁下乃是何人?这一场要与王某比试何技?”
那名汉子满脸笑容,神态十分的和蔼可亲,身上半点杀气也无,不像是上台来跟王随真比试武艺的,倒像是来跟王随真攀亲戚的。
他满脸真诚的朝王随真一抱拳,笑眯眯的道:“在下谢人南,丰城人士,也没什么厉害功夫,只是在陈百万手底下混口饭吃罢了,此番上台,纯粹是滥竽充数,还请太上帮主不要怪罪。”说着朝王随真又深深的行了一礼,对王随真表现的极为敬重。
王随真略一思索,自己听长山大哥讲过不少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,但还从来没听说过江西丰城有一个谢人南的。
站在东边台下的赵青松倒是神色一动,修长的双目里目光闪动,不停的盯着谢人南的十指仔细打量。
“莫非这人说的是真的?”王随真对谢人南的话将信将疑,但伸手不打笑脸人,不管这谢人南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他都不打算掉以轻心。
毕竟草莽之中,卧虎藏龙,英雄豪杰,再所多有,一个人骄傲自大,除了肯定会吃大亏以外,再没有别的好处了,王随真绝不会做这种傻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