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飙‘审计’户部的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以比锦衣卫快马还快的速度,飞向了应天府的每个角落。
此时,燕王府内。
朱高煦狂放的笑声,响彻了书房。
“哈哈哈!好!好个张飙!真他娘的是条汉子!够种!不仅气倒了皇爷爷三次,还敢去扒户部的皮!痛快!真痛快!”
说着,扭头看了眼满脸凝重和不可思议的朱高炽,又收敛笑声,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道:“老子早就看茹常那老肥猪不顺眼了!”
“他克扣军饷,喝兵血,咱们都门清儿,但就没一个人敢去扒他的皮!如果张飙真能去兵部把那老肥猪的皮扒下来,老子请他喝酒!”
“呵!”
一旁抱着个猪蹄啃的朱高燧,冷不防的笑了一声,眼里满是崇拜地道:
“在这世上,就没有我飙哥不敢干的事儿!二哥你就等着请他喝酒吧!”
“哦对了。”
说着,还不忘提醒了一句:
“给他弄只醉仙楼的烧鸡和清蒸鱼,估计他猪头肉也吃腻了!”
“哈哈哈!”
朱高煦闻言,忍不住再次狂笑,随即走到朱高燧桌前,也拿起他的一根猪蹄,塞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,边吃边朝朱高炽道:
“老大!你怎么看?咱们要帮张飙那家伙不?给他提供一些其他的、确凿的证据?让他把天掀翻了!”
“别别别,别这样二哥!”
还没等朱高炽说话,一旁的朱高燧就连忙阻止了他:
“我飙哥不需要人帮忙,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!飙哥他有自己的想法,咱们去了,反而会弄巧成拙!”
听到这话,朱高煦微微一诧,但也没怎么在意,而是继续朝朱高炽道:“老大,你说句话啊,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“父王远在北平,此事干系太大。”
朱高炽淡淡看了朱高煦一眼,又看了朱高燧一眼,目光中闪烁着与其年轻外表不符的沉着和忧虑:
“张飙此举,虽是讨薪,实则是将朝堂的弊病彻底掀开了,其锋锐无匹,但也自陷死地,皇爷爷醒来,雷霆之怒可想而知。”
说完这话,他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皇宫方向,眼神迷离而深邃:
“但他为何要如此呢?仅仅是为了讨薪?还是另有深意?他好像阴差阳错的阻止了朱允炆被立为皇太孙?这对父王而言.....是福还是祸?”
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,朱高煦和朱高燧同时陷入了沉默。
大概过了片刻,才见朱高炽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转身对两位弟弟道:
“传令下去,府中所有人等,紧闭户门,无故不得外出。若有张御史或其相关人员靠近,即刻来报,不得有任何冲突怠慢。一切,等皇爷爷醒来圣断。”
“是,大哥。”
朱高煦、朱高燧二人异口同声。
.......
另一边,同样得到消息的开国公府。
“嘿嘿,傅友文那小子,也有今天!”
开国公常升,有点幸灾乐祸地道:“让他平时扣扣搜搜,克扣咱们勋贵的奖赏,活该!”
“不是二哥,我现在担心的是,他会不会算到咱们头上.....”
一旁的常森,满脸忧虑。
常升却不以为然地摆手道:
“咱们又没得罪他,凭什么算到咱们头上,再说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