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蚕也就顺着指骨的空隙,掉落在地面之上。
掉落地面的金蚕却不再是金蚕,而是化成了一滴金色的液体,顷刻融入地面,消失得无影无踪!
“师尊——”
“不好!蛊母不见了!”
“快去找蛊母!蛊母若是出了意外,苍州就要有大麻烦了!”
“刚才的金光是什么?啊?楚山长老您的手!”
“快用回冥蝶!”
金蚕的变故瞬间将场面弄得一团乱。
还不待他们对这件荒谬的事情进行更深一层的思考,却听身后已经有人先疯了三分。
“呵......”
蛊母消失的瞬间,盛无烬的脑袋好似嗡地一下炸开了。
他拖着重伤未愈的身躯,抱着唯一的希望,在这里等着,等着看他们用万分之一的概率炼出起死回生蛊。
结果呢?
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些日子都在做些什么,又在想些什么。
自从姜珩出事后,他的头脑已经不会运转了。
这是姜珩复生的唯一希望,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九死一生盗取了蛊母,结果蛊母是假的。
假的蛊母亦有希望,结果蛊母......跑了?
一片混乱之中,盛无烬的身躯忽然突兀地焚烧了起来。
众人不明所以,不得不快步退离他的周围。
火焰越燃越大,偏偏没有伤及周围哪怕一草一木,铺天盖地的烈火中,烛龙伟岸的身影钻出。
楚山长老顾不上自己还未恢复的伤势,连忙大声喝道:“不可!你体内的血魂诅咒还未解!轻易动用如此磅礴的力量,你会被诅咒吞噬的!”
盛无烬充耳不闻,已经一跃而起。
红色的身影划破天空,留下的残余光影如一道灼热的伤痕。
楚山长老无力地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所有见过那一日仙蛊盟追杀情景之人,都知道这个孩子是何等的疯狂,又是何等的绝望。
他的生机毁了,没人敢猜他此刻要去哪里,要去做什么。
不,或许还有一人知道。
楚衣衣看着盛无烬离开的方向,两行清泪忽然自颊边滑下。
妖都,狐王宫。
今日的狐王宫一如往日鸡飞狗跳。
照尘抱着水晶冰棺哭了七天七夜,谁来拉都不松手。
何妙衣不知是接受了姜珩死亡的事实借酒浇愁,还是在酒精的麻痹下尝试忘记姜珩死亡的事实。
照空与何惜欢等人,则是积极地在狐王宫的藏书阁中寻找力挽狂澜的方法。
这是姜珩死去的第八天。
这个世界好像都停止运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