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
“说,我说,我说……”
……
半个时辰之后文六指抱着自己的宝贝疙瘩从余家离开。
望着门房老张眼里的佩服之色,文六指得意的笑了笑。
审问犯人打是没用的,得动脑子,得给他可以活着的希望。
文六指走后余家立刻就忙碌了起来,赵不器骑着快马去找王辅臣和吴秀忠。
大慈恩寺里的那群外来客此刻有点慌了,耿冬失踪了,生死不知不说,自己等人也被盯上了。
那些人根本就不掩饰。
最恐怖的不是这个,最恐怖的是昨晚他们去余家踩点,回来后发现自己的行李竟然被人翻动过。
明明留有值守的人……
可值守的人却没发现他们的卧房来过人,大慈恩寺夜也没有陌生人进入,可奇怪的是东西就被人翻动了。
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上。
这个感觉让他们发抖。
长安是个大城,自己一来就被人盯上了,这是什么手段?
“我怀疑昨晚的人是锦衣卫!”
“狗屁的锦衣卫,现在的大明除了京城的锦衣卫是活着的,其他地方的锦衣卫都是摆设,这破长安会有锦衣卫?”
“那就是耿冬把我们供出来了!”
作为这件事的负责人,喻成业虽然不想承认这个说法,但这个说法现在却是唯一一个能站的住脚的。
“今晚行动,立即行动,从后院院墙进,进去之后放火!”
“是!”
喻成业不想他把发现的说出来,这些若是说出来在军阵上那就是动摇军心,会影响自己这一行人的士气。
其实从一进长安他就觉得不对。
等昨日那个瘦黑瘦黑的衙役走后,他心里的这个预感就愈发的明显,大慈恩寺门前竟然多了一群混子。
本能让喻成业觉得不对劲。
这长安跟家主说的不一样,虽然并未有时间去城里看看,可喻成业觉得这长安仿佛在进行一次大变革。
它和自己见到的所有城池都不一样。
喻成业觉得自己脑子有病,他竟然在这城池上感受到了一股狰狞感。
茹慈望着自己面前的王辅臣,张初尧,赵不器等人笑了笑淡淡道:
“既然有人要对咱们家下手,咱们也不能说什么都不做。
告诉乡亲,紧锁屋门,听余家杀人!”
“是!”
余家的行动很快,这边才结束,黄渠村的百姓们就知道要做什么了。
大家都知道,只要村里不乱,就是对余家最大的帮衬。
贼人要来作乱必然是放火,当年子午集的贼人就是这么干的,火一起来就容易乱。
村里的男人不服,觉得自己应该和余家一起。
可奈何余家已经放出话来了,要悄悄的,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众人只觉得出不上力感觉有些憋屈。
喻成业不知道余家已经等着他了,就算他知道他也得去。
拿钱的时候可是把胸口拍的震天响。
本以为是一个小小的活儿。
这样的活儿又不是没干过,南方地主那高大的庄园不也杀进去过。
一个小小的余家,府邸才那么大点。
还不在城里,杀了就跑,能有多大点事。
喻成业不信那村子的百姓敢对自己出手,以往做这事的时候百姓还会偷偷的指路呢!
百姓可不良善。
天慢慢的黑了,喻成业这帮子人借着去长安寻乐子的借口,离开了大慈恩寺。
蹲在阴影处的张初尧舔了舔嘴唇,缓缓的戴上了只有两个洞的眼罩。
这群人去了长安,去了坊上,找了一群姑娘,如果不出意外那就是玩够了之后来。
也就是后半夜。
也对,后半夜大家都睡熟了,自然是最好下手的,这才好掩人耳目。
狗叫声让张初尧惊醒,搓了搓冰凉的手,望着远处出现的人影笑了。
喻成业去长安不只是寻欢作乐,他们是事前买梯子和毒狗药去了。
先派人把狗药死,狗叫声消失后在动手,悄咪咪的无往而不利。
小旗石弘量就是药狗的,闻着手里喷香的肉包子他咽了咽口水。
听着狗叫声传来,石弘量嘿嘿一笑,正准备把包子顺着狗洞扔进去的时候身后有了动静。
不待他转身,一根麻绳猛的勒在了脖子上,石弘量被拖倒在地,被偷袭的这个人拖着走。
慌乱之下拔出短刀,挥刀斩断了绳索,石弘量也在自己的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他疼的直哆嗦。
被拖拽的他身形一顿,正准备翻身而起的时候鼻子上就挨了一拳。
这一拳直接让他爬不起来了。
他以为就一个人,谁知道有两个!
吴秀忠笑了笑又是一拳。
“别打死了,年纪轻轻下手没轻没重,看我的!”
张初尧跑了过来,手里拿着那香喷喷的肉包子。
“乖,张嘴,吃包子,肉包子......”
“娘的,老子活了这些年你是第一个让我亲自喂的.....”
“吃!”
张初尧钳子般的手捏开了石弘量的嘴,一边笑着说着最温柔的话,一边死死的往人嘴里塞包子。
石弘量怕了,淡淡月光下,眼前的那张脸如同索命的恶鬼!
“乖,别让我生气啊,乖.....给我咽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