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葬送在大梁的人不在少数,同仇人也无甚区别。
大梁的目的绝对不单纯!
想到这里,她快步上前,重重叩首:
“殿下请三思,臣女同大梁之间隔的是家国仇恨,其他小姐的父母兄弟虽未与大梁之人接触,但也是无辜的。”
“倘若我等远赴大梁,大梁出尔反尔,不愿讲和,那大盛因着我们也会束手束脚。”
“还请太子殿下三思!”
她没有像先前一样提出以死明志,是因为即便现在她死了,事情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与改变。
此事不是她林知清一人之事,乃是所有被点选的女子之事。
很快,陆南月也跪倒在了她身旁。
白灵同样上前,跪倒在地。
就连林泱泱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。
可其他女眷颇为迟疑,不曾表态。
有些家中无女之人做出了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随着她们三人表态,沛国公皱了皱眉:“此乃朝堂之事,你们几人有何说话的资格,没规矩,还不退下!”
“沛国公好大的官威!”林知清忍不住抬头了:
“太子殿下尚且没让我们退下,沛国公越俎代庖,是何居心?”
“另外,方才沛国公振振有词,称和亲乃是我们女子的荣光。”
“我且问一句,既是我们女子之事,为何我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!?”
此言一出,沛国公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居然敢有人同自己呛声。
“沛国公,你家中没有女儿,便可以这般逼迫我们吗?”陆南月怒目圆瞪。
“反了天了,反了天了!”沛国公怒极反笑:
“你们可知边境动荡,若是不应允,战火再起,百姓遭殃。”
“你们的牺牲换的是百姓的性命,有何不可?”
“倘若我有女儿,定然第一个将其送往大梁!”
他言之凿凿,不再看向林知清,反而面朝太子开口道:
“太子殿下,边境之争关乎国本,若再起波澜,于大盛不利。”
“二十年盟约,至少能保边境安宁,再起争端实乃动摇大盛基业之举,十分不明智。”
“恳请殿下答应和亲一事!”
他的声音恳切无比。
陆淮闻言,再次张口:“太子殿下……”
“啧,没想到这大盛朝臣看似忠良,实则对我们大梁颇有偏见。”大梁使臣直接打断了陆淮,面朝太子:
“太子殿下,我大梁此次诚意十足,倘若此事不成,我恐怕还得往西边走一遭。”
西边乃是西域之人,与大盛也不算相安无事,偶有摩擦。
此言是在说,倘若大盛不应,他们便同西域和亲。
到时候,横在大梁同西域中间的便是大盛。
若是其余两方联手,大盛又该当如何?
太子没有回话,沛国公见状,苦口婆心道:
“殿下,眼下之计,唯有先答应下来,再从长计议。”
林知清瞳孔一缩,从长计议个鬼!
这一答应以后,恐怕就再无回转之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