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父亲报仇!向东吴复仇!
向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复仇!
他泪眼模糊地四处摸索,猛地看到了周仓手边那柄闪着寒光的匕首!
仿佛是上天赐予的一线生机!
他拼命挪过去,用被反绑的手艰难地抓住匕首,一点点割断了手腕上粗糙的麻绳。
双手获得自由后,他第一时间扯掉了塞口的破布,迅速割断了脚上的绳索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昏迷不醒、但胸膛还有起伏的周仓,目光又转向那具已被大火逼近的“父亲”的遗骸。
救周仓,还是抢回父亲的遗体?
火势越来越大,舱顶也开始坍塌。凭他此刻重伤的身体,以及所剩无几的短暂时间,只够他做一件事
关平脸上血泪交流,他看看周仓,又看看那具“遗体”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挣扎。
最终,他猛地跪倒在地,对着“关羽”遗体,“砰砰砰”连磕了三个响头。
关平哭喊道:“父亲!孩儿不孝!无法带您走了!您的在天之灵看着!”
“孩儿在此立誓,此生必灭东吴,为您报仇雪恨!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!!”
说完,他毅然决然地转身,用尽全身力气,将重伤昏迷的周仓奋力背起,踉踉跄跄地冲向舱门,猛地撞开燃烧的障碍物,冲出了已然化为一片火海的船舱!
来到相对安全的船尾甲板,他将周仓放下,关平转身还想冲回火海,试图抢回父亲的遗骨。
整艘船已经变成了火海,冲天的火光把江面都映红了。
灼热的气浪翻滚着,让他根本无法靠近。
四周全是木头断裂的声响,紧接着,主桅杆带着熊熊燃烧的风帆轰然倒下,彻底封死了入口。
“父亲——!!!”
关平无力地跪倒在甲板上,望着眼前吞噬一切的烈焰,发出了一声一声绝望的哭嚎。
他攥紧拳头,发狠地一下下砸向甲板。
他猛地抬起头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江东的方向。
“东吴鼠辈!”
“孙权!吕蒙!我关平对天立誓!此生与你们不死不休!”
“给我等着!你们给我等着!!!”
“我大伯和三叔,也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关平不知道,真正的关羽早已被周泰秘密押往江夏。
经过华佗连日来的精心医治,关羽身上的伤势已渐趋平稳。
只是李儒特意选用了一种毫无副作用的迷香,使这位武圣始终陷在昏睡之中,不曾醒来。
李儒静立床前,注视着昏迷中的关羽,轻轻摇头叹道。
“魏王终究太过念旧。若依我与贾文和之见,当真该彻底除去此人,也省得日后诸多麻烦。”
华佗抬眼望向李儒脸上那副冰冷的面具,忍不住对这位老搭档埋怨道。
“你这老家伙,这么多年过去,心肠还是这般狠厉。”
在整个曹风阵营中,敢对李儒如此不客气说话的,除了曹风本人,也就只有华佗了。
即便是平日最爱多嘴的徐荣,见到李儒时也会下意识地紧闭双唇,不敢招惹这个老毒物。
李儒瞥了华佗一眼,并未动怒,只是微微摇头,随即转身询问一旁的凌统:“当真不随我们回去参加魏王的登基大典?”
凌统面露惋惜之色,拱手回道:“军务在身,实在难以抽身。我还需镇守江夏与柴桑两处重镇,以防孙权那边突发袭击。”
李儒轻轻拍了拍凌统的肩膀,未再多言,默然转身走出屋外。
三日之后,李儒、周泰、华佗等人率领五百精骑北上,与驻扎合肥的张辽部队会合,一同赶往邺城,准备参加曹风的登基大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