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吾惧阿瞒!?”袁绍咬着牙怒斥道,打起来又如何!
“且不说许子泓那些战绩传言的真假……在下听闻吕布率三千骑,麾下旧将,加关云长所部六千余精兵,一个在蒲阴、一个在葛城,若真打起来,骑兵到此台只需一个多时辰。”
为了迎曹操等人,可是关口大开以示诚意的。
要闹,那范阳说不定就丢了,还要被吕布追杀。
你袁公和吕布的私仇,还需要多提吗?
“好了好了,不提此事。”
袁绍决定充耳不闻,说点别的。
他背手走了几步,问三人道:“三位皆是名儒,见到许子泓如此,难道就不觉得心中愤懑吗?”
不觉得啊,三人相互对视。
沮授还是那句话,己方目的已经达成,也有收获,何须烦扰。
而田丰已经在思考,如何向北连通胡市、向南行船扬州,从中拉高关税、商税来赚取钱财,从而可以拨出部分去朝贡许都了。
他是干实事的,想的是如何利用好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,能够为幽、并两州,乃至是已取得汉中的凉州马腾,争取一个同盟,至少还有“拨乱反正”的机会。
他们这些领地之内,可都还是紧攥所谓密诏,攀咬着曹操实为汉贼来惑众的,惑到自己都深信不疑,和曹许、刘协势不两立的地步。
荀谌想的就没那么多了,只因,许泽这番大论,最先的引言是“吾尝终日而思矣,不如须臾之所学也;吾尝跂而望矣,不如登高之博见也”,这句话,是出自荀子的劝学。
而荀子……是荀氏的先祖!
换句话说,许子泓成圣的基石,是受荀氏家学的影响,他本人还背着一把宝刀名叫承颍,可见荀氏对于许泽一生是何等的重要。
至于他之后说的那些什么“勿以善小而不为”、“舐犊之爱”之言出自谁家,都无所谓了,在引言之前显得如此的渺小!
最重要的!
当初文若兄长带他们回怀县的那辆牛车,还是我荀友若找的!
吾家兄长归乡的路线,是吾告知曹丞相的!!
为何这些年,荀某一直低调做事!便是因为如今这天下大势,其实是我荀谌推动的!绝对还不能被人发现!
促成元气三杰的,是我荀谌啊!!
他表面上风轻云淡丝毫没有动容,但实际上内心已在捂着额头仰天狂笑了,这份暗地里推动的功绩,忍了十几年没与人说过,到现在已快浑身难受了!
今日还目睹了许泽进圣之学,心里更是爽到差点当场猛翻白眼!
可是现在还不能表现出来,各为其主仍然还要出力才是。
“友若,何故神情异样,仿佛难忍?”袁绍忽然关切的问道。
荀谌低下头、弓着腰:“回主公,今日吃坏了肚子,腹内疼痛难忍。”
“哦,哦,那你赶紧先去休息……”袁绍想着彰显一下主公的关怀,搀扶着他一路向外走去,直到送出了衙署大门。
荀谌确定四下无人之后,长舒一口气爽快的笑了起来,只是仍然没有发出声音。
……
中山,无极县。
曹操归来之后,立刻召来了吕布、关羽、夏侯惇、曹洪、夏侯渊等,以及三十六名外姓将军,齐聚于此。
面色铁青,宛如雷聚。
曹洪站在下方的时候紧张的拐了一下许泽,问道:“你是不是去和谈时又惹祸了?”
许泽挠了挠头,憨厚的道:“不知道啊,有可能吧,子廉叔可要帮我说几句好话。”
“去你的,你这恩宠还要人帮?我可帮不了你,”曹洪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,嘴角扬了扬。
能看许泽挨骂,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