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雁,把屋子收拾了,选下一扇纱屉,等那大鸚鵡回来,把帘子放下来,拿狮子倚住,烧了香就把香炉罩上,莫要走了烟气儿。”
那只一眼便认出了林黛玉,並会吟诵林黛玉所作诗词的大鸚鵡,林黛玉极其喜爱,故而便不捨得將它关在笼子里,也不捨得让鸚鵡带著脚环,拘在鸚鵡架上。
而是每日里清晨时分,林黛玉便会让雪雁,放那只大鸚鵡出去,任它在大观园里找其他鸟雀们玩耍。
反正这大观园占地极广,也尽够那只鸚鵡玩的了,並不怎么担心它会飞到外面去,或是飞丟了什么的。
等那只鸚鵡玩够了,或是饿了,它自然会飞回瀟湘馆,叫著让雪雁给它餵食。
听到雪雁答应了一声之后,林黛玉又让紫鹃將鸚鵡架摘下来,另掛在月洞窗外的鉤子上。
这样一来,等到她一回来,那只鸚鵡便能一眼瞧见她,便能嘎嘎叫著,说娘娘回来了,雪雁快来掀帘子。
做完这些事情之后,林黛玉这才带著紫鹃出了瀟湘馆。
这一日,林黛玉游览大观园,优哉游哉,颇为愜意。
日暮时分,逛了一整天,又在史湘云的枕霞阁,用过膳食的林黛玉,只觉得身子十分乏累,这才带著紫鹃,迤迤然回到了瀟湘馆。
一进院门,只见满地下竹影参差,苔痕浓淡。
一阵凉风吹过,竹林沙沙作响,更是龙吟细细,凤尾森森。
便在这时,那只大鸚鵡蹲在月洞窗外的鸚鵡架上,果然一眼便瞧见了林黛玉。
鸚鵡果然“嘎嘎嘎”的叫了两声,並从鸚鵡架上扑了下来。
倒是嚇了林黛玉一跳。
林黛玉故作怒道:“作死的畜生,又扇了我一头的灰。”
说著,林黛玉又笑著问道:“在外面玩了大半天,你还知道回来啊?”
这只大鸚鵡,歪著小脑袋看了看林黛玉,又是“嘎嘎”的叫了一声,復又飞回到鸚鵡架上去。
只见它果然又扯著嗓子叫道:“雪雁,快点掀帘子,娘娘回来了。”
见这只鸚鵡如此的乖巧,如此的通人性,林黛玉便止住了脚步,来至月洞窗外的鸚鵡架前,以手扣架,轻声问道。
“你回来,雪雁可给你添了食水不曾?”
鸚鵡又歪著小脑袋看著林黛玉,说道。
“吃了,吃了,是陛下餵的。”
接著,鸚鵡又扑棱著翅膀,“嘎嘎』叫道。
“陛下来了,陛下来了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林黛玉闻言,心里不由得咯瞪一下,前几日战火连连,她的皇帝哥哥,她是真的有点怕了。
说林黛玉怕了李崇,似乎也不大准確。
严格来说应该是,见不著李崇之时,林黛玉会时时想念她的皇帝哥哥。
可是一旦见著了李崇,林黛玉心里又难免会有些害怕。
没法子,她的皇帝哥哥实在是太猛了。
而林黛玉的身子又过於娇弱,夜夜承君恩露,她的真的真的,真的有些吃不消了。
不过这只鸚鵡说的话,林黛玉先是愣了愣,旋即便抿嘴笑了笑,心里並不怎么相信。
毕竟她的皇帝哥哥,那可是大乾天子,一天天日理万机的,哪有工夫到瀟湘馆,来餵这只扁毛畜生呢?
只见林黛玉笑著骂道:“你个畜生,也来嚇我!?皇帝哥哥给你餵食,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!”
林黛玉话音未落,便瞧见一个青年男子,掀开门帘走了出来。
正是她的皇帝哥哥李崇。
只见李崇唇角含笑:“这畜生没有骗你,方才朕的確餵过它。”
说著,李崇来至月洞窗外的鸚鵡架前,来至林黛玉身侧,也以手扣架,喷喷称奇道。
“这畜生极为聪明,朕不过教了它两三遍,它便会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了,要是放在外面,
少不得会被那些个阿奉承之徒,给当作祥瑞一般呈上来。”
便在这时,李崇瞧著林黛玉的面色,似乎有些不大自然。
李崇眉头微皱,便一把揽住了林黛玉的纤纤细腰,柔声问道。
“玉儿,怎么了?见到朕,你不欢喜吗?
林黛玉自从进宫之后,自从和李崇交心之后,自从將李崇视作此生唯一知己之后,但凡她有什么心事,是从来不瞒著李崇的。
而这一次,她自然也不会瞒著李崇。
只见林黛玉依偎在李崇的怀里,伸手抚摸著李崇的胸膛,粉面微红,的说道。
“玉儿看见皇帝哥哥,心里自然是欢喜的,只是,只是.....
说到这里,林黛玉便已经是满面红了,真真是艷若桃李一般。
“只是皇帝哥哥太厉害了,玉儿的身子又过於娇弱了,实在是君恩深重,难以承受.....
李崇闻言,先是一愣,旋即汕汕一笑,心说前几日在贾元春的主殿里,因为那些穿衣镜,因为那些新奇的设施,他確实是过於放纵了。
而林黛玉的身子本就不好,哪里能扛得住他这么旦旦而作,日日征伐?
想至此处,李崇不禁有些心疼,搂著林黛玉的那只臂膀,不由得也加重了几分力气,將林黛玉紧紧的搂在怀中。
好似要將娇弱不堪的林黛玉,嵌入到他的身体里一般。
“前几日,朕的確有些忘情了,竟忘了你的身子.....
说到这里,李崇不无歉意的长嘆了一声。
林黛玉见状,却反过来安慰李崇,说不怪李崇,都怪她的身子不爭气。
林黛玉还用她初次侍寢之时,李崇与她说过的那句话:一回生,二回熟,三回闭著眼晴做,来安慰李崇。
说没事的,等她慢慢习惯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见林黛玉如此的善解人意,李崇心里不觉意动,便一脸坏笑的说道。
“你方才说得极对,这事儿的確怪不到朕的头上,要怪也只能怪朕的瀟湘妃子,你太过美丽,
让朕把持不住。”
林黛玉闻言,不觉羞红了脸颊,便將绝美的脸庞,紧紧的贴在李崇的胸膛上。
二人就这么紧紧的楼著,静静的站在廊下,看著天边的那轮落日,谁也没有说话。
直到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,林黛玉这才柔声问道。
“皇帝哥哥,今儿你要歇在这里吗?”
李崇伸手勾起林黛玉那白皙光洁的下巴,笑著问道。
“你想让朕歇在瀟湘馆吗?”
“玉儿自然是愿意的,只是,只是..:::
林黛玉话未说完,李崇便柔声说道。
“朕知道你有倒床的习惯,朕担心你一个人睡不著,特意过来陪你的。”
说著,李崇低头吻了吻林黛玉那光洁白皙的额头,不无宠溺的笑道。
“放心,朕今晚不会做別的,只是想搂著你而已。”
林黛玉首微抬,那双似泣非泣含情目,痴痴地望著李崇。
“皇帝哥哥,你莫要逛我。”
李崇板著脸,一脸严肃的说道:“玉儿,你说的这叫什么话,朕何时谁骗过你?
林黛玉闻言,抿嘴一笑,便不再说什么了。
是啊,她的皇帝哥哥,待她是极好极好的,也从未骗过她。
二人又在廊下楼了一会儿,这才携了手进屋。
是日夜,李崇在瀟湘馆,陪著林黛玉用过晚膳,又陪她读了一会儿书。
李崇又与林黛玉说笑了一番,时间便来到了亥时末,到了该上榻就寢的时候了。
二人便如同往昔一般,同上凤榻,相拥而眠。
似乎风平浪静,无事发生。
紫鹃和雪雁,伺候李崇和林黛玉歇下之后,便去了外间榻上歇息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歇在外间的紫鹃睡得正香。
迷迷糊糊之际,好似听见了寢殿里间,林黛玉语带哭腔的说了一句话。
“皇帝哥哥,呜鸣鸣,你骗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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